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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狗、可乐炸鸡 温馨的最后十年戴铁郎在这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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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19点25分,著名美术片艺术家、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导演,动画片《黑猫警长》导演、编剧戴铁郎去世,享年89岁。

  消息传得很快。哀悼“黑猫爷爷”一时间在网上刷屏。

  昨天上午,钱报记者来到殡仪馆戴铁郎先生的守灵室。躺在棺内的戴老先生面容慈祥,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前一晚为戴先生守灵的几位,是戴先生在杭州的同事、学生与朋友,以及照顾先生起居多年的邻居乐阿姨。在与这些先生生前最亲近的人的交谈中,记者了解到,戴铁郎生前的最后10年,长居杭州,最后也是在杭州这座城市告别了人间。

  几位受访者,为我们还原了这位“黑猫爷爷”与杭州牵绊的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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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老生前在杭州家中。

  杭州,温馨的最后时光

  灵位前,有一听可乐。这是乐阿姨放着的。

  戴先生很喜欢年轻人爱吃的食物,可乐、冰淇淋、炸鸡,统统不忌,“那天下午,我还给他买了一罐黄桃酸奶。问他要不要吃,他还跟我笑笑,点点头。”乐阿姨的声音还带着哽咽。

  戴先生的一生,动荡坎坷,但一直乐观开朗。

  他1930年生于新加坡,广东惠阳人,1940年随家人回国。1953年,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后,进入上海电影制片厂美术片组,从事动画设计和美术设计。参与拍摄的影片主要有《骄傲的将军》《小蝌蚪找妈妈》《牧笛》《草原英雄小姐妹》等,导演过的影片有《母鸡搬家》《我的朋友小海豚》《九色鹿》《黑猫警长》《森林小鸟和我》等。

  虽然这些作品个个掷地有声,但戴铁郎一直等到上世纪80年代才有机会担任导演。1991年,厂里通知他该退休了,当时他正在创作《森林小鸟和我》。办完所有退休手续后,戴铁郎直至完成作品后,才离厂。

  退休后,戴铁郎偶尔会回杭居住。他的父亲戴英浪曾是浙江美术学院的教授,戴铁郎的母亲也一直居住在杭州。

  2009年开始,因受聘于中国美术学院,戴先生在杭居住日渐变多,除非有朋友相约,他才回上海一趟。2018年4月以来,独居的他,更是一步都没有离开杭州。

  最后一批美院学生还没毕业

  人生的尾声与杭州结缘,其实源于戴先生那份永远放不下的创作之心。2009年,中国美术学院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筹建动画专业,院方辗转联系上了戴先生,想请他出山。

  一听说是为了培养动画人才,当时已经79岁高龄的戴先生一口答应了下来,亲自参与了教学体系的搭建和课程的设计。

  中国美术学院的老师陆江云,当时刚进学校做老师不久,在她的印象中,戴老非常喜欢跟学生互动。同学带着想不通的问题来问他,他三言两语就点拨得明明白白。他还带领系里的师生,制作了一集叫做《小豹侠》的动画,人物设计和分镜都是他亲自画的。

  2011年起,中国美术学院影视与动画艺术学院聘请戴老为动画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今年,戴铁郎的名字依然在联合导师的列表之内,而他的最后一批学生还没有毕业。

  戴老还曾多次为杭州的中国国际动漫节站台,担任杭州动漫游戏学院的名誉院长。

  小狗作伴,回忆录整理中

  在美院师生眼中,戴先生是中国动画界无可替代的前辈泰斗。而对邻居乐阿姨来说,戴先生是一个始终怀有一颗童心的乐观老人。

  他很自律,永远把东西归置得整整齐齐,作息也是定时定点。但任性起来,也会在寒冬腊月吃冰淇淋。被乐阿姨劝得有点捱不过的时候,他又会笑嘻嘻地倚老卖老,“我不是这个脾气的话,怎么搞创作嘛!”

  他很低物欲,但在吃上面有那么点挑食,还喜欢吃西餐,这可能跟他小时候生长在新加坡有关系。

  他很宅,不爱出门,但为了作伴的三只小狗,他也愿意每天出去走走遛遛。

  乐阿姨说,戴先生腿脚还方便的时候,每天都是抱一只、牵两只定时去遛狗。后来身体不好以后,三只小狗都交由乐阿姨代养:“这几条小狗被他养得很乖很通人性。他过世这晚,我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小狗好像是知道什么一样,无精打采,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中国美术学院老师杨晨曦告诉记者,从2018年6月开始,戴铁郎先生有了出一本回忆录的心愿,“用戴先生自己的话说就是,他这一生虽然也称不上有什么伟大的事业,倒还有些自己回忆回忆挺有意思的事”。

  去年七八月,杨晨曦与陆江云等4位戴老的学生和同事,进行了集中的采访和口述整理。目前回忆录已经完成了大约六到七成。

  陆江云说,戴老对这本回忆录充满期待,提到过很多次,好几次有打算带他们去上海的家中收集画稿素材,但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未能成行。

  两位老师都表示,作为学生和晚辈,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将这本回忆录出版,完成戴先生最后的心愿。

  昨天中午,戴先生的儿子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工作人员从上海赶到杭州。戴先生的追思会将在上海举行。

  本报记者 陈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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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汤晓雪 来源:钱江晚报 发布时间:2019年09月06日 08时41分36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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